分手(楔子) 開學就被甩了
京市的初春很冷,夜間氣溫降下來便更冷了。
寒風打着旋從人面頰上吹過,将露出來的肌膚刮得生疼。
晚上不到七點,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
京大校園一處僻靜的小道上,光禿禿的樹乾像是雜亂的條紋,将黑夜分割成不規律的碎塊。
間隔十幾米的燈柱是唯一的光亮來源,照亮了在這條路上的兩個人。
“你說什麽?”
一個不高不低的年輕男聲響起,帶着十足的困惑與不可置信。
裴時序腳步停了下來,身上淺駝色的外套在不太明亮路燈的照射下,變成了深棕色,隐隐與黑夜重疊。
他雙眼緊盯着身前的人,又問了一遍,“你剛剛說什麽?”
葉棠有些心虛,揣在衣服兜裏取暖的手默默收緊了。
她擡眼偷偷去看他,對上他惱怒的眼神,被他的神情駭住,移開了眼神。
張了張嘴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,“我說,我們分手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,對面沒有接話。
忽的一陣涼風吹來,撩起了她披肩的卷曲長發,也将本就細碎的樹枝吹得“嘎吱”作響。
沉默蔓延。
氣氛緊繃。
許久。
裴時序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變得很涼,“你确定要和我分手嗎?”
“嗯。”她點頭,堅定應了一聲。
“理由。”
“我們不合适。”
他朝她走了一步,一米八七的高大身影逼近,令她不自覺後退着。
大抵是她提了分手的原因,今天的他明顯不如平時溫和,臉也比平時冷了許多。
顯得有些陌生。
“我們從大一就開始交往,到現在已經三年半了。”他皺起了眉頭,并不認可這個理由,“你現在說我們不合适,是不是太敷衍我了?”
他步步逼近,“別忘了,是你主動找上的我,是你說喜歡我,是你說想要和我永遠在一起。當初的承諾字字真情,現在都不做數了嗎?”
她退無可退,乾脆不退了,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就算是我主動找的你,可現實就是現實,不管是三年半,還是三十年半,有些東西它從一開始就存在,我們本來就不合适。”
“哪裏不合适?”他不死心追問着,“是生活習慣不合适?還是三觀不合适?”
他壓低了聲音,湊到她耳邊,“或者說是床上不合适?嫌我技術不好?”
“你胡扯些什麽?”
到底是年輕女孩,葉棠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逐漸蔓延到耳後。
她伸手推了推他,“是我們家庭條件不合适!”
家庭條件。
這個回答令裴時序愣了一下,确實兩人在家境上,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葉家屬于京市上級圈層。
她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,從小嬌養、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富家千金。
而他。
一個從安市考到京大的普通家庭孩子,家裏只有媽媽,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。
論起家庭條件,這是他生而帶來的。
只是。
以他對葉棠的了解,她應當不是個十分看重對方家境的人。
“是你爸媽不同意我們交往嗎?”他猜測着可能的原因。
她搖了搖頭,“不是,他們不知道我談戀愛了。”
“不知道?”他語氣意外。
随即又勾起嘴角看着她,一字一句說道,“那你保密工作做得還真是很好,三年半了,你爸媽都不知道你有對象。”
他在交往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家裏,而她,居然現在都還瞞着父母。
他就這麽上不得她家的臺面?
她硬着頭皮接了話,“談戀愛只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,沒必要告訴家裏。”
“你是不是從一開始,就打算畢業和我分手?”他又糾正着,“不對,這還沒畢業,大四下剛開學,你就要甩了我。”
葉棠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,心裏一陣發毛,總覺得今天的他太不一樣了。
裴時序性情溫和,應當是在她說出分手的時候,就坦然接受不會糾纏的。
但他這狀态,明顯是不同意分手。
“如果是家庭的因素,這我确實沒有辦法改變。”他放輕了語氣,平複着心情,“但我從大二就開始創業了,現在進展都很順利,以後......”
“裴時序。”她打斷他的話,“你怎麽說不明白呢?”
她沒想到分手分得不太順利,“我這樣的家庭,以後我是要去聯姻的,既然我和你沒有結果,那不如現在就分手。”
“聯姻?”他不理解,“你家掙那麽多錢,就是為了讓你和一個不愛的人過一生嗎?”
他确實不理解。
掙錢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自由,有更多的選擇,至少他是這樣想、這樣做的。
“額......我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。”她無所謂說着,“更何況,我當然要找個門當戶對的,談戀愛可以不看家境,但結婚是要看的。”
不想他繼續反駁什麽,她緊接着說道,“我這種家世不是你能攀上的,家裏也不可能同意我們結婚。我的聯姻對象已經選好了,就是京市的頂級豪門池家,畢業後我就會嫁過去。”
她原本不想把話說的這麽透。
畢竟是真的喜歡他,要不是他不松口,她也不想他難堪的。
“池家?”他接了話,“池硯舟?”
“你怎麽知道他?”她頗為意外,這倆人應該不認識才對。
“之前碰到過你們說話。”他答。
“是嗎?”她回憶着。
很快想到了。
她和池硯舟在同一個圈子裏長大,從小認識但不算太熟。
一年半前,池硯舟來京大辦事,順便找她敘舊被裴時序碰上了,她便彼此介紹了一句。
只是沒想到,僅見了一面,裴時序就記住了。
“這個不重要。”他繼續說着,“如果你是因為我的家境問題,才想要跟我分手,那我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他的語氣帶着承諾意味,“我對自己的未來有信心,我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身旁的矮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是被風吹的。
室外很冷,兩人說話間一直呼出白色的霧氣。
她認真看着他,心裏相信他說的話,畢竟他從入學以來就是計算機系的第一名。
她相信,他會有一個很光明的未來。
“不一樣的。”她心底不可抑制泛起微微的疼,“池家從曾祖父一輩就發家了,四代的積累,百年基業的發展,不是你能追上的。”
她的話語有些殘忍了,咬了咬牙,“現在想要階級跨越很難,你得認清現實,看清楚自己與池家的差距。”
他聞言緊抿着唇,手指也緊緊攥着,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情緒。
“一定要是池家嗎?”他問,“你非頂級豪門不嫁,是嗎?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他突然笑了聲,帶着意味不明,“那我祝你成功。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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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一個預收文文案《暗戀的人成了我上司》
「雙向暗戀/1v1 sc/暧昧拉扯/女不卑微/男主動追愛」
「牛馬打工人平面設計師vs有點直的白月光總裁」
許言初有個秘密。
她在高中時候有個白月光,名叫紀昀,是長相帥氣的天之驕子、十項全能的風雲人物。
也是她默默仰望未敢靠近的存在。
一直到高中畢業,她都未能讓對方記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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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。
她去了遠離家鄉的城市生活,按部就班。
直到有一天,紀昀空降成了她的上司,往她平靜如水的生活中投入了一顆石子,蕩出一圈又一圈漣漪。
再後來。
她發現紀昀要求苛刻、做事嚴謹,是個工作狂,不僅每天加班、周末還要參加酒會...
這本沒有什麽好指摘的,如果他加班、參加酒會的時候沒有帶上她的話。
就這樣過了一年。
原來一見紀昀就跳動不止的心,現在跳動得更厲害了——想暗殺他。
終于。
在又一個讓她加班的夜晚,她提出了離職。
#白月光誠可貴,但生活價更高#
她不想人生只有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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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昀年少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孩,在得知她進入了家族的下屬企業後,馬不停蹄主動調了自己過來。
一年的朝夕相處,讓兩人越來越親密和默契。
就在他準備告白的時候,對方搶先一步遞上了離職申請。
紀昀滿臉問號,沒有同意。
友人聽說後不太贊許:“你天天讓人加班,誰能知道你喜歡她?”
紀昀:“不是我讓她加班,是我剛調過來的時候,老是碰到她在加班,我以為她喜歡加班。”
友人:“……正常人誰喜歡加班啊。”
紀韻:“可我都按照加班工資十倍給她,獎金也是翻了好幾倍,一日三餐我都包了,加班後還主動送她回家。”
友人:“吃飯、送女孩回家都可以周末做,但你倒好,周末帶人去酒會社交。”
紀昀:“為了給她拓寬人脈,見見各行各業的大佬。”
友人:“所以她現在財務自由,人脈鋪開,打算離職單乾了。”
紀昀:“......”